有信仰的人不焦虑

2021年4月18日22:31:5962,660 2960字

人到中年总容易焦虑,各种烦忧接踵而至,工作、收入、婚姻、家庭都无可逃避;亲情、友情、事业各种不如意;于是失眠、焦虑常伴。

此时回顾过去,似乎往昔总胜今日。尤其童年总是每个人最好的时光;学生时代也很值得回味;初入社会似乎也很不错;但婚姻后似乎情况就直转急下;等到了中年似乎什么都不如意;于是开始焦虑。

而一旦熬过这段焦虑,精神又会得到放松,情况逐渐好转,等到了退休后似乎又迎来了人生第二春,仿佛回到了童年。

为什么人到中年最焦虑?我认为是此时肩负的责任逐渐加重,同时信仰逐渐缺失的双重作用。

对于责任很好理解,在事业上人至中年已经成了单位的骨干,理应负更大的责任;在家庭上有老下有小,责任更是重大;在亲友圈他们有困难首先想起的当然是中年亲友,找小年轻或老人帮忙他们自己都不好意思,但殊不知你同样有各种不如意。各种责任加诸于身,于是你总想超越自我,以超凡的能力来解决所有的事情。但现实常常不如人意,你发现虽然很努力,但依然难以蜕变,你还是你自己,困难还依然存在,沮丧和烦闷与日俱增。

除了责任就是信仰的缺失,但很多人可能会认为自己一直就没有信仰,所以无所谓中年时的缺失,我自己也曾一度这么认为。近两年我终于想明白了,只要是一个能思考的人,那么总会有信仰。

幼年时父母就是你的信仰,渴望时希望父母给予;无助时希望父母安慰;恐惧时希望父母保护;迷茫时希望父母牵引。

童年时学习是你的信仰,因为无知所以对什么都充满好奇,从早到晚总有无数个为什么,每当小有收获总能兴奋一两天。

青年时隔壁班的小花是你的信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于是每天总是提前半小时等待在她上学的路上只为一刻偶遇,甚至是躲在树后的一眼眺望。

初入工作憧憬就是你的信仰,每个初入职场的人都幻想着能够青云直上三千里,于是变换着笑脸逢迎。

到了中年,上面的一切都被无情的击碎,似乎只有钱才是唯一的信仰,如果有第二个信仰那只能是更多的钱。

到了老年,父母已经不在,学习已经无关紧要,小花已经凋谢,职场已经和我无关,钱多钱少似乎都无所谓,此时什么才是信仰?广场舞,唱歌,遛鸟,甚至是逛菜市场都是信仰。

什么是信仰?和思想无关,和主义无关,这些离普通人都太过遥远。所谓的信仰只不过是早上起床你首先想起,一整天都在琢磨,晚上入眠还能被惊醒的事情。

让中年人寝食难安的两件事情,责任和信仰其实是人生中唯一合二为一的阶段,所谓的责任其实基本上都可以用钱来解决,换言之责任就是获得更多的金钱;而信仰同样是金钱;这样当一个不能实现时,另一个自然也不能实现,因此就会遭受双重挫败。而除了中年阶段,其他时期责任都不和信仰重叠,因此即使一方面失败还有另一面支撑。


前两年我也很焦虑,常常半夜醒来再无法入睡。去年疫情后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因此尽管疫情后收入有所下降,但反而没有之前那么焦虑了。

疫情让我认识到了亲情的重要,于是我抽出更多的时间来陪伴家人,带孩子去运动、去阅读,带父母去散步、去唱歌,和妻子一起讨论工作、生活、人生。疫情让我认识到人生的意义并不是和财富相等,于是我花更多的时间来学习,让自己的生命更充实。疫情让我认识到自己应该有更多的责任,于是我更多的联系亲友,力所能及的帮助他们。疫情让我意识到了如何与他人相处,不苛求、不计较、能舍得、多礼让。

今天我又带孩子去爬山了,这种习惯自疫情以来只要条件允许每周都坚持。

我爬山基本上都选未开发的野山,因为我不喜欢和他人摩肩接踵的去爬台阶,跟在别人后面闻味道和无休止的上台阶都是我不喜的。未开发的野山沿爬山者踩出的土路上行,路两边有大自然选择的树木和花草,都是各自环境中最适合的生存者,充满了生机。不时有突然被惊起的小动物,也吓我们一大跳,大家互相惊吓,之后又相互观望,最终各走各的路,各过自己的生活,彼此仅是过客。

有信仰的人不焦虑

有信仰的人不焦虑

有信仰的人不焦虑

有信仰的人不焦虑

今天爬山总共上行约两小时,爬升大概七八百米,山顶上居然有一座庙。不是佛教的寺,也不是道教的观,更不是儒家的圣人祠,正殿是菩萨殿,配殿是不熟知的神仙,可能是土生的神仙,曾保一方平安。祈愿时不仅上香,也烧纸,在我的理解中烧纸敬神应该是道家的传统。今天偶遇的祈愿者烧的的八色纸,至于为什么是八色祈愿者也不知道,直说是当地习惯如此。

庙祝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者,不是和尚,不是道士,不是居士,也不是拿薪俸职业人士,只是为乡亲守护信仰的老人。

庙是附近村民自发修建的,在山的最高处,建材全靠人力肩扛,每次只能从山下背四五块砖上去。两间正殿,两间偏殿,及两间庙祝的住房是信众几十年的劳动积累。现在他们推倒了后院三间几十年的旧房,准备重新盖全砖的新房,这样更安全,而这三间新房的建材依然需要人力扛上去。

在今天一个人力每天至少要一百五十元,一天正常上下山两次,每次背四块砖或等重的瓦,那三间瓦房需要多少人力才能把建材运上去?但我确信他们会完成这一工程,并且不会是豆腐渣,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他们放着大好的时间不去努力赚钱,而无偿的为信仰劳作,是愚昧吗?从他们的言谈和表情中我丝毫没有看到在所谓的成功人士身上所感到的那种焦虑,他们的体魄比“精致生活”的人更为强健,他们放弃的到底是什么?

庙祝全年生活在山上,除了必要的事情不下山。山上仅有一小块太阳能电池组供晚上照明及小功率电子设备用,饮水全靠水窖,应季蔬菜庙祝和其他人自己种植,冬季蔬菜及粮米信众会在每次上山时携带一小包。庙祝和信众都很热情,遇到有登山者来临就摆一排小板凳便于歇脚,同时问要不要喝热水。如遇饭时则邀请一同用饭,不是客气,而是真心实意的邀请。无论是否喝水或吃饭,走时可以放几元香火钱,也可以不放,放与不放丝毫不影响他们的热情,必然起身想送,并道再来。

这次和朋友一起登山,他也常爬野山,但我们一起的时候却不多。我问他怎么看待香火钱及庙祝的热情,他说庙祝坚守在山上,过着苦行僧的生活,为信众维系着信仰,信众上山了却心愿,捐点香火钱维系庙祝的基本生活,这是互惠互利的伴生关系。如果没有香火钱庙祝的生活及庙宇的运转将受影响,这其实断的是信众的信仰,他不是信众,但却不想让这种传承熄灭,所以上山必捐香火钱。

山上本没有路,是有信仰的人为我们开出了路,我们爬山健体,也强健精神。我们沾了他们的光,理应给他们捐香火钱,这与信仰无关,也与信仰有关。无关是因为我们不信他们的信仰,有关是我们的信仰是不让任何值得珍惜或有益于他人的信仰消亡。

登山者很多,据说初夏会成群结队的去,甚至用大巴送过去。登山者多了遗留的垃圾就多,沿着上山的路随处可见各种食品包装袋。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垃圾?我认为是缺少信仰的人太多,精致利己主义者不敬天、不敬地、也不敬他人,甚至不尊重自己,唯一敬仰的可能就是金钱和金钱的伴生品。以金钱为信仰,当失去金钱时他们必然同时失去责任和信仰,生命的唯二支柱同时倒塌,他们必然崩溃。


在疫情下国内外都发生了更多不和谐的暴力事件,媒体普遍解读为疫情下部分人收入受影响,所以产生仇恨社会的情绪,但我认为更重要的是他们信仰随收入一起崩溃了。在现代社会,尤其是在发达国家和中国这样的大政府国家,即使收入受影响,但维持基本的生存温饱并没有问题,这比很多欠发达国家要好很多。但为什么疫情下暴力事件增加最多的是美国,而不是温饱都解决不了的东亚、美洲、非洲贫穷国家?

我不是专家,所以想不出那么多理由。在我的理解里,有信仰的人不焦虑,信仰金钱者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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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6   其中:访客  3   博主  3
    • 青萌花园 青萌花园 1

      把身体锻炼好,再有个收入还可以的工作,家庭幸福,孩子健康快乐成长就很幸福。减少焦虑得有较多的存款和保险保障。

        • 水拍石 水拍石

          @ 青萌花园 幸福其实很简单,只是大多数时候我们都忽视了已经拥有的幸福。

        • 老麦 老麦 4

          哈哈,原来这天你也爬山了?巧了。

            • 水拍石 水拍石

              @ 老麦 体能下滑严重,导致精力不济,进而连精神都萎靡;所以现在我每周有时间都会进行一次中高强度的运动。

            • 一介大叔 一介大叔 3

              中年焦虑是常态,解决问题的年纪,习惯了也就不焦虑了。